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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admin 2019-03-16 12:42 浏览

小时候拿着爹买的小小的风车,等着风吹来,将那用五彩纸条粘的风车,吹的呼呼的转起来,就响起孩童最天真的笑。卖风车,一般都会卖糖球,那用大米小米和上糖稀做的糖球,也是小小的孩童,最向往的。

没有风的时候,我就拿着风车,跑风来,因为跑动风车就会重新转起来。要是跑累了,就休息一会,用嘴吹气,吹的风车一圈一圈的转。

没有风的时候,我们拿着自制的土风筝,在田野里奔跑,希望能够飞起来。但就是跑的大汗淋漓,还是不能起飞。我们一群八九岁的孩子,就坐在地上感受风的方向。春风总会有风,风来的时候,风筝就会飞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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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涛涛一起挤坐在小清河南岸的坝边上的草丛里,他今年要报志愿,叫我来给他参谋。涛涛因为复课,比我多上了两年的中学。虽然是在河边有很多的大树遮荫,但没有风依然闷热。我和涛涛一起聊着上大学的感受,给他提出我最中肯的建议。

涛涛听了我意见,报考了那个海滨的城市,并且从此在这个城市扎根,一年难得见一次。不过我们曾经一起聊起的对生活的向往,可能依然是向往。

坐在嘉陵江边的我和峰峰,在开春的时候,看着滚滚的江水,等着风吹来,我们这两个十八九岁的孩子,身上有使不完的劲,却又不知该何去何从。江边都是乱石,江水滚滚而去,着急的与长江汇合。

风吹来了,带着腥腥的江水味,我们两个就聊了起来,天南海北,畅想未来,但是想了千次万次的未来,与现在的生活却是相差甚远。那是二十年前,这是二十年后,风吹来了嘉陵江边青年的梦想,但是这个梦可能永远都是梦。

我和阿振一起站在黄河边,看着黄河落日的余晖,照在宽宽的浑浊的江面上,泛起耀眼的金光,我们索性又坐在黄河边,河边的柳树已经抽出嫩嫩的芽,我们一起畅想着未来工作的规划,畅想着大展鸿图的前景。

黄河岸边的风吹起来了,吹起了岸边的黄土,吹乱了两个二十出头青年的心。当年的规划,也可能只是一个规划,看看今天的状态就知道了。

我和春哥在夏天的黄浦江边,坐在自行车旁,一人抽了一支眼,只是远着对岸外滩的霓虹灯静静的出神,江水翻滚着浪花奔向大海。一阵风吹落了我手中的烟,我弹弹灰,拿起来继续抽。多少年以后,春哥已经在陆家嘴的高级写字楼成了一名小有成就的法律工作者,而我依然徘徊在黄河岸边。

有多少年来,没有感受风从那里来,没有静静的坐在那里说一下畅想梦想规划未来。风从那里来呢,我想其实是从心里面来。

2

上小学的时候,有一年夏天,我们正坐在教室上课,外面的天突然黑了下来,就像一下黑了一样,就是那种漆黑,不一会就电闪雷鸣,狂风大作,大雨倾盆而下,但是风是刮的最大的。教室的窗子被刮得一下子摔在了墙上,玻璃应声而碎,坐在边上的同学急忙往中间躲,胆子小的女生吓的哭了起来。

这次的大风是我记忆中风级最高的一次,有些人家的房子被风吹倒了,外面的树倒的横七竖八,外面下的雨,要卷在腿管蹚着水走。

上高中的一年级的时候,正在上体育课,突然刮起了大风,天一下子变得黑了起来,只看到北方的天空都变成了一片土黄色,我们还没有跑出操场,一阵黄土从天而将,每个人都变成了土猴子一般。

那些风都是从何处而来,我当时从来没有去想过,也没有相关的资讯告诉过我。我只是一个无知的少年,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。只是记得报怨过后,又继续或学习或玩耍,或天真烂漫或奋发进取。从来没有考虑过风从那里来,我该何去何从。

晚上11点,站在陆家嘴过街的天桥上,身边人流穿梭,人潮人海,熙熙攘攘,扶着天桥的栏杆,被周围的摩天大楼环绕,在这巨大的彰显着财富的楼宇面前,感觉人生太过短暂,人何其渺小。

站在三亚的南海的沙滩上,遥望无垠的大海,暖暖的海风吹在身上,与老婆手牵手漫步在沙滩上,发现自己有好久没有牵过她的手,又有多久没有这样静下来走一走。椰林沙滩大海,一张好美的图,经年的苟且,是否可以停下来看一看自己的心。

3

小的时候,玩累了,酣睡过去,一觉醒来,经常将傍晚当做早晨,做着美梦,流着口水。一醒来就喊“娘,这是啥时候?”,娘就伸手拍拍我,“这孩子睡惊了。”小小的我,从炕上下来,穿上衣服,就又出去找林林海军去玩耍。还好,那个时候有这两个最亲密的伙伴陪在身边,小学的时候,每天早上都是林林在他家院子里的歌声,把我叫醒,一些儿歌,他唱的那么嘹亮。

高中的时候,我从来没有像别的同学一样,晚上熬到深更半夜,下晚自习以后,我就直接回去睡觉,因为我的作业已经在课间和午休的时候,全部做完。虽然睡的比其他同学早,但是早上依然还是起不来,高三的班主任,规定早跑早操迟到罚5毛,半年多下来,我总共交了60多块钱,把我节省下来的钱,全部交了罚款,但是我也赚得了一个好的睡眠。

高中时只能回家休息一天,娘不知道从那里听说吃鸡蛋可以补充营养,只要我回去就给我做鸡蛋,我走的时候再给我捎上鸡蛋。以至于多少年来,我一看见鸡蛋就想起蛋黄的腥味。但是正是由这些便宜而又爹娘支付得起的鸡蛋,补充了那个急需营养的成长的少年的身体。

大学的时候,寝室里的同学来自天南海北,但是这些同学大都有同一个爱好哲学。或许是我们那些教授级别硕士博士研究生导师的本科授课老师,早早的对我们进行了启蒙,让我们在这个刚好应该探讨形而上问题的年龄,进行了深入的思考。不论学习的深度,我们至少涉猎了中西方哲学的基本流派,对形而上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。

晚上寝室关灯以后,大家会因为一个哲学问题而争论的面红耳赤,当然一片漆黑也看不出来,曾经大家为了表示谁的辩论更有力量,一个同学站在寝室的凳子上说,另一个就站到桌子上说,再一个就站在上铺说。那些青年的辩论似曾远去,但却一直深深的记在心底。那样阳春白雪的问题,在那简陋的八人上下铺的山城大学寝室里,一遍遍的争论。

4

进入了社会以后,经常晚上熬夜,有时是为工作,有时是因为无所事事,多是因为无聊空虚,不知该何去何从。熬夜看电视看电影,亦或忙着完成工作。经常抬头看表已经深夜12点以后,没有睡意,继续熬吧。

风从那里来呢,多少年没有感受过,曾经和办公室的老兄一起感慨,在这有中央空调的办公室中,感受不到一年四季的变化。冬天刚刚过完,一转眼又要穿上短袖。

身体再也没有青少年的匀称,大腹便便。但内心还自我感觉良好,感觉自己依就年轻。只是女儿有一次说,像你这样的老头,打游戏的话,我们是没有人和你玩的。

风从那来呢,今年春天,我一定要站在风中感受一样,那个举着风车跑起来的孩子,那个为了让风筝飞起来而不知疲倦的孩童,那个在嘉陵江边看着滔滔江水的青年,那些梦想那些规划,是否应该再做一次梦,再去江边河边静静的坐在那里,看江河之水奔流入海,是否应该问一下自己的心,你是否还是那个孩童那个青年,你的心是否感受到风从那里来。

我在静等风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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